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689章 賈道全真容畢露(1)
那景象,那氣息,那生命的恐怖核心,那萬千生靈無聲的哀嚎……如同無形的重鎚,狠狠砸在剛剛進門的四人靈魂之上。周文瀾只覺得一冰寒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,胃裡翻江倒海,若非懷中的碎片與寶石傳來最後一清冷與混織的支撐,他幾乎要當場跪倒,嘔吐出來。趙校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握刀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,肩頭那縷黑氣似乎到刺激,加速蔓延,帶來蝕骨的劇痛,卻遠不及眼前景象帶來的神衝擊之萬一。阿吉臉慘白如紙,握刀的手微微抖,眼中首次流出近乎絕的神。最後那名士兵更是雙發,幾乎站立不穩,全靠一意志力強撐着。
池翻騰,那巨大的、搏的核心,每一次“心跳”,都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隨之震,也讓那些被鑲嵌在池壁上的“祭品”們發出無聲的、靈魂層面的痛苦。賈道全懸浮於池之上,背對眾人,黑袍在邪能之風的鼓盪下獵獵作響,他的誦聲宏大而詭異,與核心的搏、能量的流轉、乃至穹頂上投的地面戰影,形了一種扭曲而和諧的共鳴。整個“孕育之廳”,就是一個活着的、正在將天地萬、億萬生靈的痛苦與死亡轉化為邪惡養分的巨大。
他們如同誤神魔餐宴的螻蟻,渺小,卑微,且……不合時宜。
就在四人被眼前景象震懾,心神劇烈搖,甚至未能從老王犧牲的悲愴與眼前的極致邪惡中回神的剎那——
池之上,賈道全那宏大詭異的誦聲,毫無徵兆地,戛然而止。
整個大廳洶湧澎湃的邪能汐,出現了瞬間的凝滯。那搏的核心,芒似乎也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瞬。穹頂上傾瀉而下的、由地上戰萃取的能量“黑雨”,也出現了斷續。
懸浮的影,緩緩地,轉了過來。
首先映眼帘的,是那雙眼睛。那並非人類應有的眼眸,而是兩團深不見底、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純粹漆黑,如同無星的夜空,又像通往虛無的孔。漆黑的“瞳仁”深,卻又似乎有無數細碎、扭曲的暗紅芒在旋轉、閃爍,如同倒映着池與無數痛苦靈魂的深淵。僅僅是與之對視,就讓人到靈魂冰冷,意識都要被那無盡的黑暗與瘋狂吸攝進去。
然後是他的面容。出乎周文瀾等人的預料,那並非想象中的垂垂老朽,或是被邪能侵蝕得面目全非的怪。那是一張約莫四十餘歲、保養得宜、甚至可以說頗有幾分儒雅氣度的中年男子面孔,皮白皙,五端正。但此刻,這份“正常”之下,卻着一令人骨悚然的詭異。他的皮過於蒼白,近乎明,皮之下,有細的、如同活般緩緩流的影在穿梭、遊走,使得他的面容在池暗紅芒的映照下,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、彷彿水波漾般的質。他的角微微上翹,帶着一溫和的、彷彿悲憫眾生般的笑意,但這笑意與他那雙漆黑非人的眼眸組合在一起,卻只讓人到徹骨的寒與瘋狂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低沉、溫和,卻彷彿帶着無數重音、直接在靈魂深響起的笑聲,從賈道全口中發出。他懸浮在池上方,微微低頭,俯瞰着門如同螻蟻般呆立的四人,那漆黑的雙眸中,暗紅芒流轉,準地鎖定了被阿吉和趙校尉護在後的周文瀾,以及他懷中那即使極力制、依舊與大廳磅礴邪能對抗、散發出微的“源泉之心”碎片。
“終於……來了。”賈道全的聲音不疾不徐,彷彿在歡迎久別重逢的老友,又像是在欣賞一件期待已久的藝品,“帶着那最後的、不聽話的‘鑰匙碎片’,踏着無數愚蠢者的骨,終於來到了這神聖的‘孕育之間’。本座,可是等候多時了。”